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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雨終將停》

 

前言:

先聲明,因為我奉行悲劇主義,所以有點虐心都是可預期的。如果不能接受,請不要勉強讀下去;如果看不太懂,這時候你只要知道「作者有精神病」就好了;如果看得懂,那就表示你可能也有精神病?呃不是,是你想像力真的強到足以補上我的缺陷。

預計看完可能會百感交集。原本我其實想停留在倒數第二段,可是寫到那邊情緒不夠強烈;不過我最想達到的境界,是新海誠作品中那種刻骨銘心的惆悵。但我知道,感覺還差的老遠。有興趣的話,各位看官們可以試試看先不要讀完最後一段。(最後一段前有***註記。)

接下來,就考驗你們是否多愁善感了……

 

===

 

  「雨,總會停的。」時雨經常這麼說,而她的言下之意,永遠不為人知。

 

 

  適逢梅雨季,即使天候不佳,根本見不著夕陽,時雨仍舊會淋著連綿不斷的雨,在每天的傍晚時分,獨自一人走到碼頭,凝望海面。畢竟,她本來就是在盼著那些早已逝去的同伴。

 

  「至少別淋著雨吧,會感冒的喔。」看不下去的提督過來關切,一聲不吭地幫時雨撐起了傘,雨聲之大使時雨沒注意到提督的腳步聲。

 

  「啊,謝謝。」回過神來的時雨連忙道謝。

 

  「提督,無盡的雨是不存在的。」

 

  「是這樣嗎?」提督彷彿對這句話有自己的一番理解。

 

  「是的,所以用不著擔心。我也會一直跟你在一起的。可以……待在你身邊吧?」說完便倚在提督身上。

 

  「當然!」提督語帶堅定,輕輕摟住時雨:「我也會一直在你身邊的。」

 

  隱約之間,那臉頰上的已經不確定是淚水,抑或是雨水。隨後兩人先移步到附近的亭子躲雨。

 

  「雨……不像要停的樣子呢。」忽然從時雨口中聽到不曾聽過的論調,讓提督呆滯了幾秒。

 

  「提督,在那裏會被淋濕的唷,再稍微過來這邊一些吧。」明明已經很擠了,時雨卻這麼建議。

 

  「啊,哦……」被點醒的提督才勉強往時雨的方向動了幾下,隨即撇過因見到時雨濕透的身體而泛紅的臉。

 

  「到停雨為止,就一直這樣吧。」說著說著又把頭靠在提督的肩上。

 

  安心下來的時雨閉上雙眼享受此刻的寧靜,心想:「不錯的雨呢。」

 

 

  『我也到此為止了嗎?……提督……大家……再見……』時雨含著淚倒下,往無盡的深淵下沉。

 

  「……不!」驚醒而從辦公桌上挺起的提督突然間大叫。

 

  「怎麼了?做惡夢了嗎?」作為秘書的時雨被這突如其然的大吼嚇到,趕忙靠近探視提督的狀況。

 

  「原來是夢嗎?哈……啊……」聽見時雨聲音的提督仍暫時止不住喘氣。

 

  「夢見什麼了呢?」時雨拿起手帕擦拭提督的滿頭大汗。

 

  「沒事,沒事。」不願多回想的提督只是隨口敷衍。

 

  「努力的提督也很可愛呢,但是,勉強可是不行的唷。最近有點忙過頭了呢。」來自妻子的叮嚀讓提督備感愧疚,也是由於時雨的包容才得以偷偷小睡片刻。

 

  提督之所以最近老是忙得這麼晚,是因為近期海軍有一個中規模作戰,就要被派遣到前線指揮。現在則是正在做戰前的準備,整理有關敵我雙方資料的軍事報告,並擬定詳細的計畫。雖然大部分也就只是根據前輩的親身經驗,再針對自身擁有的資源微調罷了。

 

 

  這次捷一號作戰,軍方投入了幾乎所有的兵力。在雷伊泰海灣突破重重困難之後,終於迎來了最終決戰。

 

  從進入海峽開始,天空也就披上了夜幕,而且天氣也不是很樂觀,幾乎沒一絲月光從雲層中洩漏;到這裡,西村艦隊的七名成員也早已略顯疲憊。然而埋伏此地的敵軍也不知道會從何處突襲,迫使人人都緊張得不敢隨意眨眼,何況現在又是敵眾我寡的劣勢。

 

  這暴風雨前的寧靜維持不久,行進方向的前方海域落下了幾道雷,數次的閃光讓海面頓時亮了起來——這時大家才發現,雷聲之中伴隨著轟隆轟隆的引擎聲!

 

  『敵艦發現!』位於最前方的滿潮第一時間通報艦隊全體成員。

 

  旗艦扶桑隨即下令:『由警戒陣轉換至單縱陣,全力迎擊!』在兩側的山雲和時雨收到命令便立刻併入陣型。

 

  為了取得更精確的敵方位置,我方打出了幾發照明彈。

 

  映入眼簾的——是絕望。

 

  海面上充滿了密密麻麻的黑點,盡是魚雷艇小鬼。小鬼群的身後,還有一個雙手被鎖鏈束縛的白色幽靈,還是第一次見到。而此刻降下的雨水,呈現純粹的漆黑。

 

  『這裡……過不去……也不會讓你們過去的……!』從深處傳來的海峽夜棲姬充滿怨念的回音,在暴風雨中依然清晰,其中混雜著小鬼們的嘻笑聲,令人不寒而慄。

 

  『礙事!給我滾!!!』山城猶如發瘋似的對敵人大吼,足以匹敵雷聲的音量似乎有震懾敵軍的效果。

 

  殊不知,小鬼群仍然一副無所謂地戲耍著。

  

  『看我殺過去,哼!』最近才剛接受改二的滿潮決定先發制人。

 

  『咿……咿……』中彈的小鬼們總算停止了嘻鬧,發出刺耳的哀鳴。

 

  不過對方也不是省油的燈,像是在替孩子出氣似的,作為聯合艦隊二隊旗艦的驅逐級朝滿潮連續開了數砲。

 

  滿潮見狀隨即向左急轉,嘗試閃避,可惜還是被擊中;雖然勉強避開了要害。

 

  『啊……呿!不可能沉在這的!』小破的滿潮還是表現得相當高傲。

  

  『西村艦隊真正的力量,給我看好了!』扶桑打算展示身為旗艦的尊嚴,瞄準級開火。

 

  『奏效了嗎?』砲彈確實命中了。大伙盯著煙霧期待有好的結果——煙霧散去,出現的是剛才為處於最後的白色幽靈,只見那條笨重的鐵鍊上有著淡淡的煙硝痕跡。

 

  『沒用的……』援護旗艦的幽靈發出低沉而緩慢的聲音:『我來……做……你們的對手……。』

 

  『居然是姬級……』最新情報顯示,這個素未謀面的白色幽靈,名為「防空埋護姬」。

 

  『二戰隊,突破重圍!開火!』扶桑一聲令下,一掃適才錯愕的陰霾。

 

  雙方就這樣以不間斷的炮火迎接早晨;一來一往的雷擊之間,雖然把驅逐艦都一舉清光,剩一群小鬼和防空埋護姬,但最上、山雲和朝雲也已經近乎喪失作戰能力。

 

  可是我方絲毫沒有喘息的空間,敵軍的聯合艦隊第一艦隊的戰艦們就在拂曉的這一刻,蜂擁而上。

 

  『明明說了……不會讓你們過去的……就這麼想去死嗎!』海峽夜棲姬猛然間的怒吼,使扶桑一行人的疲倦也跟著被戰慄取代。

 

  『嗡嗡嗡……』此時,天邊傳來飛機螺旋槳的聲響。

 

  『是我方的基地航空隊!』見到支援到來的西村艦隊眾人群起振奮,無不期待能給敵人帶來重大的損傷。

 

  然而,事情的發展並不如眾人所想;只見空中劃過無數條閃光,接著戰鬥機一一墜毀,有的甚至在空中直接引爆。逆著軌跡尋去——是防空埋護姬仰角極大的連裝高射砲以及其餘敵艦的機槍。

 

  『我…要守護好!』防空埋護姬奮力地施展彈幕,把天空完全籠罩到飛行員還能活著根本堪稱奇蹟的情況,誰也不忍抬頭直視這場獵鴨般的屠殺。

 

  就在眾人頹靡之際,殘存的航空隊投下了幾枚炸彈。數秒後,敵方艦隊炸開了幾十呎高的水花,成功地破壞了防空埋護姬的核心。

 

  『有意思,但是,會再來的,還沒、還沒有結束……』防空埋護姬在下沉前留下來意義不明的遺言。

 

  後續又來了一兩波空襲。由於防空埋護姬的沉沒,損失就不再那麼慘重,也成功對敵艦造成不少傷害。見狀的西村艦隊想趁勝追擊,於是扶桑、山城,連最上也使盡剩餘的力量將僅存的幾架瑞雲彈射出去。

 

  『主砲,瞄準,發射!』山城感知著瑞雲提供的視野,發動彈著觀測射擊,並成功將一艘戰艦擊沉。

 

  山城才得意一會兒,赫然發現水面下有什麼朝向自己高速移動,還來不及反應,就被擊中船尾推進部位。

 

  『討厭,是魚雷!?』大破的山城跪在原地,一臉哀怨地怒視著那群該死的小鬼:『……各位別管我,繼續前進!請將敵人通通殲滅!』

 

  『山城,沒事吧?』看到妹妹大破的扶桑趕快出言關心,同時瞪著敵軍,調整好砲管角度:『主砲、副砲,開火!』

 

  扶桑直接忽略彈著點觀測的步驟,其怒火似乎給砲彈附加了什麼力量,連續兩發打在海峽夜棲姬身上,更有一擊命中其要害。

 

  『明明要你……停步了!』被打斷角的棲姬哭號著:『為什麼……還要試圖過來!?』。

 

  『就這麼…想變成兩半嗎!』棲姬憤懣地嘶吼著,乘坐的那幾頭怪物也動了起來,張開大口轉向扶桑,接著頭上的一對砲管噴出火光。

 

  『呀——!山、山城……』扶桑受了傷,發出了柔弱的慘叫聲。

 

  『……一定要突破的!』知道不能就此倒下,扶桑輕拭傷口,激勵著自己與同伴們。

 

  看到我方戰艦們的努力,其餘成員也展開砲擊,即使是已經大破的山雲及朝雲,也盡力打出幾枚砲彈。

 

  經過幾輪砲擊戰後,敵方就剩下殘血的海峽夜棲姬。可惜除了時雨外的驅逐艦都沒辦法發射魚雷了,而且時雨也只剩下一組魚雷可以使用。

 

  『就差一點……拜託了!』時雨將所有希望寄託在最後的這一發雷擊,閉上雙眼祈禱。

 

  射出後幾秒鐘,彈道延伸的方向濺起了天那麼高的水花,再隔幾秒傳來巨響。原來西側的天邊不知何時起掛上了霓虹——這時大家才了解,一切終於結束了。

 

  『這樣啊……你們……就算如此……也要繼續前進是吧……。既然這樣……你們就……向著在那裡等著你們的……前進吧……。』海峽夜棲姬在沉沒前留下了這一串令人不知所以的話。誰也不明白是什麼、在哪裡等著,但也不以為然。

 

  『姐、姐姐大人,第一游擊部隊,第三部隊,二戰隊突破了蘇里高海峽!呵、呵呵呵,太好了!』艤裝和衣服都千瘡百孔的山城如釋重擔,激動地對著扶桑大笑。

 

  『山城,我們終於穿過蘇里高了喔!穿過那個海峽了唷……提督,謝謝……』連平時矜持的扶桑也難掩興奮,但也不忘向提督道謝。

 

  『扶桑、山城、最上,還有,滿潮、朝雲、山雲,大家,真的,非常感謝。』時雨向西村艦隊全體道謝,接著走向提督。

 

  『太好了,提督。不會停的雨,是不存在的……呢。謝……謝…… 』講到最後,時雨忍不住感動哽咽,幾個字差點說不出口。擔心要是做了什麼多餘的動作會害時雨真的哭出來,所以提督只是摸摸她的頭。

 

  隨後其餘成員也過來列隊立正敬禮:『西村艦隊,任務完成!提督,謝謝你!』

 

  此刻的陽光炫目異常,提督的身影漸漸被純白的背景吞噬。

 

  「啊…算是做了個美夢吧。要是提督當時在的話,或許真的就實現了也說不定。」被窗口透進來的陽光喚醒的時雨伸伸懶腰心想著。

 

  「我還留在這裡,真的好嗎?……」這次作戰時雨負責駐守泊地,不禁擔心前線的狀況。

 

  「不過有收到捷報了,提督應該也快回來了吧。」想到這裡,時雨開心哼起艦娘音頭的旋律。

 

 

  就在作戰結束後某天,時雨一如往常地在勤務室中整理著各式公文。這時,鳥囀聲響起。聽見門鈴的時雨趕緊放下手邊的工作,稍微打理裝扮就跑去應門。

 

  「提督終於回來了嗎?」時雨滿懷期待地打開大門。

 

  「請問是柳澤夫人嗎?」登門拜訪的是一名穿著白晰制服的海軍士兵,後方還跟隨著若干位將士,讓時雨略顯失望。

 

  「是的,請問有什麼事嗎?」突然見到這莫名其妙的陣仗,時雨滿臉困惑地應答。

 

  「有消息要向您轉達。」士兵說完便退下,由身後的長官上前接著講。

 

  「海軍司令部報告,布因鎮守府所屬,大佐柳澤麟,於日前在作戰海域,光榮犧牲。」該軍官字正腔圓,一字一句緩緩地對時雨報告,語畢敬禮。

 

  「我們很遺憾。」見時雨僵在原地,一位肩負三星的將軍彎下那一向直挺挺的腰向時雨道歉,兩旁的軍官也跟著鞠躬。

 

  隨後一名士兵端上一個署名柳澤麟的盒子,鄭重地奉上。看到有人把東西遞過來,時雨才反應過來,木然地接到手中。接續報告的軍官大略說明了殉國禮辦理的相關事宜,但時雨有如中空的神木,不發一語的站著,直到將士們乘車離去。

 

 

  失魂落魄的時雨帶著盒子走回房間,瞬間脫力般地癱坐在床上。用有一點模糊的視線環顧四周,牆上的照片、衣架上熨燙過的制服、去年聖誕節收到的玩偶,無一不會勾起與提督相處的生活點滴。

 

  「又再一次……再一次失去了最重要的人。」時雨這麼想,恨不得自我了斷,跟上提督的腳步。

 

  打開盒子,裡頭裝著的是提督死前配戴過的帽子、幾枚勳章以及一封遺書。時雨把其他東西先擱在一旁,拆開信封,抽出對折的信紙,展開來閱讀。

 

  「當你收到這封信,那就表示我已經不在了。你無須故作鎮定,也不必強忍淚水。我明白得花好一段時間才能接受這個事實,只請你能夠好好地讀完它。」讀到這裡信紙上已經有兩三粒淚珠暈開。

 

  「我真的十分喜歡你充滿詩意的語句,字字句句都伴隨著你的聲音刻印在我腦海裡。然而,就如同你常說的:『雨,總會停的。』緣分也是一樣,總有一天會走完。這一天,終於還是來臨了,雖然跟預想的結局相去甚遠。明明不想害你再度遭遇這種痛苦的回憶的……

  你常常對我說:『依照自己的步調走就好了。』可是我知道,你事事都顧慮著其他人。我了解即使任何人忘了,你也絕對不會忘記。我捨不得這樣的你。

  如果有來生,願你能做個平凡人,誕生在一個和平的世界,不再需要承受同伴戰死的傷痛、也不再需要對自己的身分遮遮掩掩、不再時時刻刻抱著戰戰兢兢的心情,安穩地過年過節、享受天倫之樂。

  最後,對不起,我沒能遵守約定。就算我一開始就知道那是個不可能實現的約定,還是下了妄語。這次我真的希望你能放下過去,我不求你原諒,只求你能繼續活下去,真的非常對不起……

愛你的提督

 

  信一唸完,淚腺終於潰堤。時雨忍不住放聲大哭,可是平時逞強的習慣使她不自主地把臉埋進枕頭中,只是嗚咽。

 

  「不要,我也……不要你道歉!我只想要和你過著平凡的生活嗚嗚啊……」就算心底明白對象已經不在了,還是情不自禁地說出口。

 

  哭累就睡著了,醒過來後再再反覆地閱讀提督最後的筆跡,哭了一遍又一遍。消息傳來的這一天,入夜後就開始飄起綿綿細雨,下一陣停一陣。

 

 

  殉國禮辦完的幾天後,提督勤務室也收拾得差不多了。國軍的相關資料因為屬於軍事機密,所以都得盡數回收,否則就是銷毀。其餘個人的雜物也都裝箱送回家裡了。因此,整個勤務室看起來空蕩蕩的,只剩辦公桌、書櫃之類較為大型的家具留著。

 

  時雨站在門邊,看著從窗口射進來的光柱,映著空氣中懸浮的灰塵,想像過去的光景:認真工作的提督、用色瞇瞇的眼神偷看著自己的提督、知道有拖延症還試圖偷懶的提督……提督的種種,皆歷歷在目。然後拿起箱子旁提督的原色楓木棒,輕輕拂拭,回想起春天某日。

 

  打從就任艦娘以來,被任命在數名提督的麾下過。雖然每位提督都非常善待自己,但終究只有作為戰爭用的工具的感覺。由於說的話沒人聽得懂,所以平時原則上都保持沉默。

 

  『真的是不錯的雨呢……』室外突然傳出人聲。

 

  『嘿!?提督!?」時雨往聲音的來向探過去,發現提督居然在雨中運動,連忙叫道:「明明在下著雨的,小心感冒喔。」

 

  『啊,是時雨啊。』聽到訓斥的提督暫停自己的進度,回了幾句:『還好吧?這點小雨。』

 

  『這樣不行的哦!我去給您拿雨衣來吧?』

 

  『不用了,其實我很喜歡淋雨,這樣很舒服。』

 

  『嗯……是這樣的嗎?』時雨一副不能理解的樣子,待在屋簷底下守著繼續運動的提督。

 

  『不然我也試試看吧……』思考了幾分鐘,時雨決定走出屋簷,體驗一下提督說的舒服到底是怎麼回事。

 

  『欸!時雨你幹嘛?會感冒的喔。』見狀的提督放下手上的球棒,拉起風衣快步靠近,打算替時雨遮雨。

 

  『啊,不,謝謝……』因為從來沒有人為自己做過這種事,時雨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。畢竟,艦娘的身體比起人類要來的強韌一些,不至於這麼容易感冒。加上雨天中航行的日子並沒有少過,所以也沒特別仔細去感受。

 

  『我只是想體會體會,提督為什麼會喜歡淋雨。』時雨想起原本的目的,把提督的手輕輕撥開。

 

  『是嗎?好吧,要保重啊。』知道原因後,提督也不好多說什麼,便繼續自己的鍛鍊。

 

  時雨就這樣靜靜地淋著雨,看著提督和著汗水與雨水,直到雨停。

 

  『提督,雨停了呢。』

 

  『真的欸,太專心了都沒注意到。也差不多了,回去沖個澡吧!』於是收拾起周圍的運動器材。

 

  『今天,對我來說也是個重要的日子。』時雨也上前幫忙撿起一兩件較小的道具。

 

  『哦?因為雨終於停了嗎?呵呵。』隨著天氣放晴,初昇的旭日也終於現身。冒著蒸氣的提督語帶戲弄,但在時雨眼中,那笑容卻是無比的燦爛。

 

  有云道:「知音難尋、知己難覓、知心難求。」居然會有人對自己的話產生共鳴。那天早晨,淋著那場春雨,並不會覺得冰冷刺骨或拍打疼痛,而是有股暖暖的,像是在滋潤心靈的甘霖。那是時雨第一次感受到,自己像人類般活著。

 

  而如今,那個能觸動心弦的人卻已不在。輕撫左手無名指上的銀輪,對自己的生存意義久違地產生疑問。時雨彷彿捨不得這些殘象從眼中淡出,於是慢慢將門闔上。「吱……」年久失修的門栓低鳴,叫醒了    孤寂。

 

  隔天起的退勤時間,不論颳風下雨,時雨都會走到碼頭邊,眺望海面。只不過和更早之前比,她的目光似乎放得更遠。偶爾甚至會悄悄地佩戴上腳部艤裝,在鎮守府近海遊蕩。

 

  就這樣日復一日持續著,直到翌年的一月二十四號。那天海上傳來一種悲淒,卻略帶輕鬆的聲音,聽起來似乎是在道別,又彷彿準備迎接重逢。從此之後,就再也沒有出現過時雨的蹤影了……

 

***

 

  戰後一甲子。

 

  「馬麻,那顆石頭好像女王喔!」小女孩興奮地拉著媽媽的衣襬,指著當地人氣景點說著。

 

  「真的呢,小晴真有想像力!」年輕的女子一邊摸摸女兒的頭,一邊微笑著讚道。

 

  「馬麻,她在看什麼呢?」這個名叫晴子的女孩接著問。

 

  「嗯…也許在等人回來吧?」母親想了一下才回答。

 

  「那個人回不來了嗎?」晴子說完就看著媽媽,任誰都看得出來那對眼神中期盼著幸福的結局。

 

  「一定、一定會回來的唷。」母親蹲下來,然後看向身邊的男人:「對吧?親愛的。」

 

  「絕對會的唷!」男人也跟著蹲下,雙瞳堅定不移地看著女兒,用充滿信心的語調說:「因為,馬麻常說的嘛,『雨啊,總會停的。』不是嗎?」

 

  「嗯,沒有不停的雨喔!所以,女王一定等得到的。」女子跟著說。

 

  「嗯!」聽完笑開懷的晴子要求搭上父親的肩車,以便看得更遠。

 

  女子在一旁看著開心的父女,爾後望向海天之際,順手將被海風吹飛的辮子披回左肩。頭飾反射著柔和的陽光,如同臉上掛著的幸福笑容,顯得晶瑩剔透。

 

(完)

 

===

 

後記:

我真憨慢講話,但也不實在。我沒想過會有輪到我發表這種創作的時候,更沒想到自己可以在兩天就寫出六千字,還停留在學生時代要交六百字作文就要死的記憶。其實我不太看小說,因為我很懶惰處理數以千計的文字。個人還是比較喜歡動漫、電影這類的表達方式,畢竟視聽才是對我而言最直觀的感官。可是我又不會畫畫,只好嘗試用文字敘述這個故事。所在各位在看的時候可能會感覺比起小說更像是劇本,有偏向鏡頭在跑的手法。我恨不得有種發明可以讀取人類的腦波,讓記憶或想像能夠以影音的模式重現,可惜我知道沒這麼容易。但我又會有滿溢的想像力,不想辦法抒發總覺得很悶。

講白點,艦娘不過就是一堆變態在對軍武意淫的產物罷了(對不起,我先承認我是變態。)而且設定也很曖昧不明,所以本來就任憑想像,但這樣也沒什麼不好的。就像我寫的這篇,老實說我沒辦法將想像的場景描述得鉅細靡遺,也不確定是小說的形式就是這樣還是我文筆太差導致的。基於我的飛躍式邏輯,在創作的過程中從來不是按部就班,反倒是前面一段、後面一段跳著寫。有些細節我做了多次的更動,時空的設定也很雜亂,戰鬥場面也參雜著不同的設計,一堆片段都沒交代清楚,全交由讀者自行想像,我自己看都想吐槽了。能想到的誤會我都想過了,如果想看作者註(ㄊㄨˋ)解(ㄘㄠˊ)版的話再說吧。會寫這篇單純是因為我想到了幾幕自以為很精彩的畫面,所以就將其拼湊起來。這些字字句句的涵義已經很接近我心目中的意境了,個人認為知音應該是微乎其微啦……要是能揣測出來,請務必來信,交個朋友吧!

然而這只算是一種練習,為了一部從七年前開始構想的原創自嗨小說企劃,前陣子無聊又重新拾起來看。說不上什麼創意,就只是用來滿足自己喜好的想像而已。

最後,謝謝紅葉、夕提及馬克給的感想與建議。短期內大概是寫不出艦娘題材的文章了,除非我再多做幾十個夢吧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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